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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九十五章 冷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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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残暴的死亡,代表着林墨将自己的杀意永远的封印,从残暴死亡的那一瞬间起,他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能够将他那杀数十上百万的人,积蓄的,如同实质的杀意使用,他将自己的这份力量从这份身躯之中彻底的抹除。

    但同时切断的,也有自己曾经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同时,在残暴死亡之后,林墨背后跟随的所有黑影之中的三分之一也开始逐渐有了颜色,他们的身体也纷纷化作了纯粹的红色,然后变为了无数细小的蝴蝶,在这天地之中飞舞摇曳,然后消散在了林墨的视线之中。

    “真美啊……”林墨露出了一抹笑容,但是随后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。

    残暴,代表着他所有亲手执行的罪恶,不管是什么原因,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,只要是化作这红色蝴蝶的人影,全部都是他亲手执行,夺走了生命的存在。

    从大西洲到归还永恒至宝的万年时光之中,数不尽的人丧生于他的手上,每一个生物的死亡,其产生的恶业便会加之于林墨的身上,真正而言,这也是为什么林墨周身之人都不得安好的真正原因,因为降下惩罚,不止是针对于林墨的,还有所有他关心之人的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现在,意味着这一部分的恶业,彻底的消失,被他彻底斩断之后,消失在了这个混乱的时空之中,纵然他也失去了继续掌控着这种纯粹的杀意的能力,但是……

    也许从另一个方面而言,林墨也许得到了更多。

    至少……

    是心灵上的短暂救赎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残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林墨继续在这黑白的世界之中行走着,漫无止境,漫无目的,只是径直的向前走着。

    然后,再度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,他看到了,第二个自己。

    冰蓝色的身影,周围萦绕着刺骨的寒气,那个自己神情冷漠,而随着走近他,他周身的环境也逐渐改变,从原本满是树影的森林之中,出现在了一片广阔的冰原之上。

    只是这冰原之上仍旧空无一物,唯一有的,只是林墨这个灰色,面前另一个自己的冰蓝色,以及身后跟随的黑色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,是你吗?”林墨呼出了一口气,口中的热气在喷出之后很快就结成了细小的冰凌,而他抖了一下身子,将自己的漆黑战甲之上的冰霜震碎,这才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面前紧闭双眼的另一个‘林墨’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墨,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,林墨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之中萦绕起了暴风雪,将自己吞没,但是没过几分钟,暴雪逐渐变小,取而代之的,却是周围遍地的死尸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用这种方式,能够扰乱我吗?冷血。”林墨眉头微皱,随后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能,”冷血的声音在林墨背后响起,“我只是,想让你看看多少人,因你而亡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什么时候诞生的?”冷血嗤笑了一下,“在你意识到残暴是一个,纯粹的疯狂的意念集合体之后,你认为需要一个更加理性地,能够在你无法掌控身体的时候,更加完美的,保护自己的时候,你创造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,的确是……纯粹的,理性的集合。”

    “理性到,已经失去了情感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的。”林墨没有否认,只是闭上了眼睛,超忆症的作用影响着他,他看到每一张人脸,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与那个人接触的一切事情。

    “人心掌控术。”冷血继续开口:

    “你最初,拥获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能够看穿目标的人格,动摇其心境,用适当的态度、言语和行动,令其对你生出各种各样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这个能力延伸发展成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感知误导法,”林墨轻叹了一声,“让其五感为我所掌控,视我想让其见,听我想让其听,嗅我想让其嗅,尝我想让其尝,感我想让其感。”

    “做,我想让其做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……”林墨抬头道,“的确……将这个力量发挥到了极致。”

    “残暴是掌控了直杀的存在,凭借着这个杀意的力量,他可以以杀意将他人拖入幻觉,直接将之斩杀,甚至将杀意化做武器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……你是,掌握了间杀的存在,能够凭借着误导之力,让人们自相残杀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周围的人……”林墨再度闭上了眼,“煽风点火、驱虎吞狼……借刀杀人、挑拨离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选择了很聪明的方法,并不是让自己置身于局中,而是置身局外,让自己从棋子,变成棋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至少在近百次的轮回之中,你的确是表现的非常的出色,你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,你让一个时代诞生所谓的英雄,然后再让这个英雄被世界背叛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,在他死之时,夺走他的气运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了达成这个目的,你让多少人因为你的缘故……死亡,离散,痛苦。”

    “仅仅是为了一个人,你让了一百万个人去死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达成你的目的,你不择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残暴纠起千年杀死的人……可能都不比你,百年来煽动杀死的人多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冷血来到了林墨的面前,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,递到了他的手中,匕首的尖刃直直顶着自己的心脏,“这一切,还不是因你而起?”

    “我的确是冷血,我对于生和死,从来都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,我觉得只是两种状态而已,为什么人们却常常为生者叹息,为逝者叹惋?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这也都无妨了。”冷血呼出了冰冷的气息,“因为你已经在承担罪恶了,就算是将我杀死,但是你所犯下的罪恶仍旧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,你无法从中逃避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……”林墨握住了匕首,刺入了冷血的胸膛之中,“因为……一切的确因为我而其,因为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才会让你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赎罪……”冷血趴伏在叶暮的耳畔,用最后的,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到,“直至永恒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……唯罪不可忘。”林墨语气平静,而冷血的身体,在他怀里化作了无数碎片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