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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一章 卖身葬父的少女们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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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,我这就去叫我姐姐!”杏儿应了一声,很快地跑了出去。她还小,以为既然柳玉瑾让她叫她姐姐来,就是正式地将两人收作丫鬟了。

    很快地,杏儿便跟着小桃回到了院子里。小桃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,显然,是给柳玉瑾泡好了茶叶来的。

    “小姐,这是我在厨房看到的茶叶,就擅自主张给你泡了点茶。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小桃一边说着,一边恭敬地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柳玉瑾面前的石桌上,又给柳玉瑾倒上了茶。

    小桃和杏儿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,看起来已经穿了很久了,但是却十分的干净,只有在膝盖的地方稍微有些尘土,显然是早上的时候因为跪在地上而沾染到的。两人的谈吐也十分的礼貌,显然,她们两个人都有着良好的家教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会沦落到卖身葬父的境地。

    柳玉瑾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,入口香醇,显然是泡茶之人的手艺十分的好。柳玉瑾的心中有了些计较,便道:“小桃,杏儿,你们两人先坐下,我有些话要问你们。”

    看着柳玉瑾严肃的表情,小桃很是顺从地坐在了柳玉瑾的眼前。杏儿还有些犹豫,被姐姐瞪了一眼,也没了异议,小心翼翼地坐在小桃的身旁。从柳玉瑾的角度看去,杏儿的半个身子都被遮挡在小桃的身后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要问我们什么?”小桃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柳玉瑾这才回过神来。这两个人坐下的位置,很是显然,小桃是将杏儿挡在了身后的。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,也就是说明。这两人之间的姐妹情谊,是有多深厚的。

    “哦,我是想问问,你们的父亲,他是……”柳玉瑾停顿了一下,没有再问下去。

    小桃很是聪明,很快就明白了柳玉瑾要问的是什么。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柳玉瑾。又很快地低下头去,眼睛里漫出一阵水光,让她长长的睫毛上都缀上了泪珠。“我们的爹爹……他的尸身现在就停在镇郊的破庙里。”

    杏儿此时已经啜泣了起来,她小声地哭着,一下子跪到了地上,对柳玉瑾说道:“小姐,可不可以请您先让我们去葬了我们的爹爹,我和姐姐保证,一定会回来的。不会跑掉的。要不然……要不然我留下来,姐姐一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!您放心!”

    柳玉瑾不禁捂住了额头。这对姐妹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封建了,让她这个现代人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了。

    “杏儿,我还什么都没有说……小桃,你先把你妹妹扶起来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柳玉瑾难得地板起了脸。既然这对姐妹将她当成了主人。那么只有拿出一些主人的架子,才能彻底让这对姐妹理解她的想法吧。

    柳玉瑾没有管这两个哭成一团的姐妹两个,而是转身来到了房间里。还关上了门。看这两人的样子,显然,拒绝她们成为自己的侍女,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。可是,丫鬟什么的,柳玉瑾还真没想象过,如果自己成了她们口中的“小姐”,那将会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唉,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柳玉瑾又叹了一口气。她这一天叹气的次数都快赶上一整年的总和了。

    摸了摸脸颊,柳玉瑾用一个小盆子装上了一些樱桃和小番茄。又走出了房间。小桃还好,看起来很是成熟。倒是杏儿,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。动不动就哭。希望这些水果能够先哄她一会儿,让柳玉瑾能够顺顺当当地跟她的姐姐小桃好好地谈一次话。

    杏儿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石凳上了。不知道她的姐姐小桃对她说了什么,此时她已经擦干净了泪水,不过还是抽抽噎噎地。看得出来她是在努力地忍着不哭。

    忍住自己的心酸的感觉,柳玉瑾将手里的小盆子放到杏儿的眼前,示意她自己拿来吃。杏儿毕竟还是个小孩子,看到盆子里从未见过的红色果子,十分好奇地瞪大了眼睛。不过虽然是一副好奇的馋样儿,她却没有动手,只是用大眼睛询问地看着自己的姐姐。直到看到小桃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,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,用沾染了灰尘的小手,就要去抓盆子里的水果吃。

    小桃很快地制止住了这只小脏手。用眼神询问柳玉瑾的意见之后,她便带着小桃去院子里的水井边上洗手。

    柳玉瑾暗暗地在心里点了点头。这对姐妹的生活习惯很好,让柳玉瑾很是满意。既然是丫鬟,那么她当然不希望会在饭菜中吃出头发,或者她们做饭的时候手上沾满了灰尘什么的。现在既然这姐妹两个的习惯这么好,当然是省了她的事,也让她更加地放心了。

    一边看着吃得正欢的杏儿,柳玉瑾一边跟小桃聊着。她的问题都很直接,这也是她了解这对姐妹的最简单的方法。

    “小桃,既然你们觉得我给了你们的银子,就一定要做我的丫鬟,那么,我也没法阻止你们。”柳玉瑾拈起一枚小小的樱桃,表情有着跟她的年龄不相符的严肃。“不过,你们放心,我也不是会要求你们做白工的。你们在我这里,衣食住行,我自然不会克扣你们。三年之后,你们想去哪儿,都是你们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听了柳玉瑾的话,小桃的表情十分的惊讶:“小姐,您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柳玉瑾一笑:“就是你听到的意思。你没听错,你和杏儿,只要做我的丫鬟三年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柳玉瑾的心里其实有着自己的想法。五十两银子就买下两个终身的丫鬟,这笔买卖实在是太过于“合算”,柳玉瑾却是不愿意用的。在她看来,若不是这两个少女实在是走投无路,任谁也不会愿意选择这样一条道路的。她为人坦荡,实在是不愿意趁人之危。

    所以,三年是个很适合的数字,既能让两个少女创造出这五十两的价值,又不会让她们的心里太过于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柳玉瑾毕竟还是现代人的思维,所以,还不太能接受这种“卖身为奴”的想法。

    小桃没有再说什么。她从这短短的半个上午的相处中发现了,面前的这位小姐,虽然是个随和好相处的性子,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。如果她已经做好了的决定,便是她不可违拗的。

    “全听小姐的。”小桃低下头,答应了柳玉瑾。

    柳玉瑾微笑着点了点头,很是满意小桃的配合。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小桃和杏儿一定要一辈子做她的侍女的准备,并且也想好了如何拒绝她们,不过既然她们这么快就妥协了,那么正好,也省了她的麻烦事儿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们的父亲的尸身……你们还是尽快去将老人入土为安吧。”柳玉瑾面露不忍地说道。“五十两银子够不够?”她站起身,想要去房间里再给她们取些银子出来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!”小桃忙阻止柳玉瑾的动作。她看着自己的脚尖,小声地说道:“我……我这就带着杏儿去土地庙。”

    “嗯,若是银钱方面有不便的话,就告诉我。”柳玉瑾也没有多加阻拦,只是对姐妹俩点点头,交代了一些事务,便目送着姐妹两个离开了。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,而她因为姐妹两个的事情还在家里耽搁着,林婶怕是要等急了。

    套上马车,又在马车中放上了几个空的竹筐,将从祁博远那里抓来的补药也一并放了进去,柳玉瑾坐上了马车,开始往双水村走去。初夏的太阳还不是十分的毒辣,却也让她的头上都沁出了汗珠。

    她的手在身后放了一下,再拿出来的时候,手里就多了一个圆柱形的小罐子。蓝色和红色相间的颜色十分的熟悉。

    柳玉瑾看着马车,确定了那匹棕色的小马儿正在沿着乡间的小路慢慢地走着,完全没有偏离路线的意思,便把手里拿着的小皮鞭放在自己的座位旁边,一只手握着这个小罐子,另一只手拉着罐子上的拉环。

    只听轻微的“噗”的一声,罐子被打开了。一股熟悉的清新的味道传到了柳玉瑾的鼻子里。她闭上眼睛,喝了一口罐子里的液体,惬意地“嘶——”了一声,咂了咂嘴。

    没错,这罐子里装的,正是冰镇的可乐。在炎热的夏天里能来上这么一罐清凉可口的饮料,真是太美好了。

    一边品尝着罐子里的可乐,柳玉瑾也没有“虐待”自己的马儿。她吆喝着马车来到小河边,先是让马儿美美地喝了水,又拿出一根萝卜来奖励它。

    就这么慢慢地以散步的速度,一人一马还是很快地来到了林婶家。

    林家的条件由于柳玉瑾时不时地往回送些银钱,再加上夏天的到来,食材丰富了很多,所以也好了很多。柳玉瑾考虑到林婶的身体状况,在柳玉瑾的强烈要求下,林婶变成了一天三顿饭。现在,她刚刚吃完了午饭,正一个人在井边打水,准备去洗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