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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抱歉,我曾经间接的伤害过你。不过,虽说我是间接的,并没有双手染血,但我仍然觉得,自己的手很脏很脏……呵,也许我应该告诉你,我们这类人,包括林幸,我们的手都不会有多干净。从小,我做错了事情,不论是什么事儿,总会有人替我解决,收拾干净,而这所谓的收拾,便是用他人的手,替我们般我们不愿意触碰的肮脏。听起来很恶心吧?可是,这样的事情,林幸哥哥就帮我办过很多次。他总会保护我,总会替我出头,总是宠着我,让着我……”
陷入回忆的乔馨,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,手指无意识的缠绕着夏瑜的那缕青丝,在手中把玩着,低低的将心中多年掩藏的点滴情感,化作话语,一字一句的说给她听。
她一会儿笑,一会儿恼,一会儿又蹙起了眉头,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,一会儿又露出很是俏皮得意的表情,配合上另一只手的小动作,表现出她的兴奋,可说着说着,她又似哭似笑的露出奇怪的神情,凝望着病床上那安静的人儿,怔怔出神。
就这样,说了至少有小半钟头。
乔馨的表情忽然变了,眼底也蹿腾起两簇火光来,似是有腾起的怒火和恨意,在她灵魂的最深处燃烧。
“可是你的出现,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带走了。他把柔情蜜意都给了你,把我最为珍惜的那颗心也给了你。所有人都在告诉我,感情这事情不能强求,告诉我你是无辜的,我不该迁怒你。可我就是忍不住,可我就是恨!所以,我想让你消失,我觉得你消失了,那个我所熟悉的林幸哥哥就会回来,可是我错了,错的特别厉害,他是回来了,可因为你,他也变得不像从前的那个他……”
豁然站起,乔馨垂眸逼视着病床上那套着呼吸机,面色苍白的女子,手下意识的用力攥成了拳头,而那缕秀发就在手掌心里,轻轻撩拨地撩拨着她手心中的软肉,提醒着她,她的存在。
而她,恰恰就是她乔馨心中的一根刺。
饶是她用尽了办法,也没把她给咽下去的刺!
“我做的事情败露了,他没有揭发我,而是单独来找我,对我说:乔馨,你让我恶心!”
那一瞬,乔馨额角的青筋暴起,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扭曲,一双眼睛里的怒火却好似在那一瞬熄灭,无波无澜的好似两汪死水,充满了绝望的气息。
但却并无危险的味道。
她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,很快就松开了手,微微闭了闭眼睛,有颓然的跌坐回了椅子里。
而那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,也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笑意,很浅,很牵强。
可乔馨发誓,这是她能对夏瑜做到的,最好看的笑容了。
“……我听说,像你这样沉睡的人,是因为灵魂飘走了,找不到回来的路,所以才会沉睡。可是,人一旦没了灵魂,不就什么都没了吗?那我现在和你说的这些,你有听得到多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