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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 ,苏五娘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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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外面风吹起院中干枯的落叶,和地面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,屋中一下子静了下来。苏羽回眸对着洛小白一笑,洛小白心中不由的一颤。

    难道他……

    “三哥?”苏五娘疑惑的看着苏羽,再望了望洛小白霎时变白的脸色,才渐渐明白过来,连连拉起苏羽的手,不住的摇头,“三哥,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。”

    苏羽目光凝滞,转过头望着如豆跳动的灯光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当初若不是我,姨娘她也不会……才害了你这些年一个人受苦。”苏羽的语气有些压抑,像是压制着心中波涛翻涌的悔意和歉疚。

    洛小白不知怎么的,听完苏羽说这话,心中竟然生起了一丝火气,上前一把就把苏羽拉到了面前,指着卧病的苏五娘质问道:“白馒头,你是没长眼睛,要是被猪油懵了心了?你难道看不出来五娘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吗?你一开始就自己把自己困住不愿意见她,现在又不听她说缘由,就自己决定要陪着她去了。你有没有问过五娘是怎么想的?你身边的人是怎么想的?你读了那么久所谓做人讲规矩的书,就是这样教你的吗?”

    苏羽一下子被洛小白说的失了神,这么些年了,他一直是一个人把心事都埋在心中,人嘛,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惯着自己,渐渐的逃避也好,想要用偿命的方法面对也好,也都变成了一个人的事,全然忘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一个人了,他有家室,有关心他的朋友,还有洛小白。

    “小白姐姐,你先放开三哥。”苏五娘挣扎着伸手过来拉了拉洛小白的衣角。洛小白也只好放开苏羽,但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苏羽的脸。

    洛小白在心里暗暗保证,若是白馒头再说一句要死要活的话,就一个耳光打过去,打醒他为止。

    “三哥,你先过来,听我说。”苏五娘牵起苏羽的手,往身边拉。

    洛小白鼓着腮帮子,去一边拿了个凳子过来,放在苏羽身后。不大高兴的说道:“先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苏羽坐下之后,苏五娘又问道:“三哥,当年我留给你的信现在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信……”苏羽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。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信当年是被自己咽了的话,只说道,“已经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没了呢?”洛小白一急,“白馒头,你再好好想想。是不是放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说没了就是没了!”苏羽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,很是恼怒的打断了洛小白。

    外面的小秋听到了动静,就想进来看看究竟,但却被小宝拦住。

    “他们之间的事,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弄清楚的好,免得想当年一样留下了那么久的结。”小宝说道。

    小宝和墨拾已经在小秋处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只是让小宝不解的是,为何苏五娘就突然想起来了当年的事,这是不是和苏五娘突然不行了有关。但小秋对此的回答却是含含糊糊的。像是藏了什么隐情。

    再说屋中,洛小白从未见过苏羽发这样大的脾气,即便是之前说要休了假装秦婉柔的她的时候,也没有这样大的火,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苏五娘连忙说道:“没事没事。没了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苏五娘说着对苏羽淡淡一笑道:“三哥,你也不要怪小白姐姐着急。她也是为了我。因为我这一趟回来就是为了找一样东西,原先没有想起来,今天在知道就是想要找当年留的那封信。”

    苏羽呆住,不明白苏五娘说的话。

    苏五娘只好继续说下去:“其实我七年前的确已经死了,只是后来小秋用他们家的仙草和宝物救了我,但却只能保我七年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七年……”苏羽望着苏五娘,眼中微有些泪光,“你为何不早些回来?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三哥。”苏五娘抬起手,轻轻的替苏羽抹去眼角的泪珠,低声说道,“我原本是不想回来的,我回来了只会给大家添麻烦……但在赤阳峰上生活的越久,就越觉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直到有一天,我梦到了我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姨娘?”苏羽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愧疚没能逃过苏五娘的眼睛。

    苏五娘点头道:“娘让我回来找一件东西,一件三哥没有收到的东西。于是我就带着小秋一道回了苏府,果然大家看到了我……就连爹爹也病倒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怨恨他吗?”在苏五娘面前,苏羽怎么都无法叫出爹这个字。

    苏五娘摇了摇头,目光中没有一丝回避,但却也不可避免的透出浓浓的悲伤:“娘说爹爹是为了苏家,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若是爹爹真的想害我,这回也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苏五娘身子微微一动,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,就换了话说道:“所以三哥你也不要再怨爹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苏家,没有办法的事……”苏羽想到,原先在四姨娘那儿也听过这样的话,心中想到那时苏大老爷交给他的钥匙和那本书,不由的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,为何苏大老爷说到时候苏羽就会明白。

    想想再过两日就是中秋了,苏羽便在心中将此事存下了,无论如何,他也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三哥。”苏五娘忽然拉起苏羽的双手,一双清澈的眸子,直直对着苏羽的眼底,十分认真的说道,“你一要想起来,那封信上写的东西啊。”

    苏羽对着苏五娘的眼睛,眼前忽又闪过这些年自己一直困在其中的梦境,那张完全不合理的平整的纸,突兀的出现在苏羽眼前,苏羽慌忙的闭眼,那张纸上的内容却变得越发清晰。

    五娘……三哥……

    能看清的永远只有这四个字,中间还有些什么,中间那早已化开的血点中究竟写着什么?

    苏羽怎么也想不起来,苏五娘是为了这封信才回到苏家的,可这封信留下的难道不是她对苏羽的怨恨,对苏家的怨恨吗。

    苏羽脑中忽然想起什么,唰的睁眼,拉着苏五娘的手,眼睛异常的明亮,就如是从一场纠缠多年的迷雾中脱身了一般:“我想起来了,五妹,三哥想起来。”

    洛小白正要替苏羽高兴,却突然觉出哪里不对,只见苏羽微微晃了晃苏五娘的肩,苏五娘便歪着身子斜倒在床上,一双清澈的眼睛早已闭上,只有脸上淡淡的微笑似乎还有一些生机。

    “五娘?”洛小白试着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应。

    “五妹?”苏羽也意识到了不对,但似乎像是怕苏五娘只是睡过去了,怕吵醒她一般,轻轻的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五妹,五妹!”苏羽的声音一声毕一生急促,最终刺破云霄的一声“五妹”将外边的小秋等人都喊了进来。

    小宝默默走到床边看了看苏五娘,对着小秋摇了摇头,低低的说道:“准备后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