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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纪念今生死去的初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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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紫薇仙子忍不住笑出声来,宛如午夜盛开的昙花,有仿若雪顶绽放的雪莲,看得敖七眼珠子差点掉出来,嘴里喃喃自语道:“这次真瞎了…”

    蓝衣仙子想笑又觉得不该笑,憋得很是难受,肥嘟嘟的小脸儿滑稽极了。听到有人夸自己小姐比夸自己还要高兴。心中对敖七的厌恶已然消失大半,只剩下些许怨念。撅着嘴故作生气地撇撇嘴:“巧言令色,一看便知不是个好东西!我来问你,你既知自己法力低微,为何不好好修炼?反倒在这里偷闲?”

    敖七撇撇嘴反驳道:“这位仙子姐姐,小龙我出身贫寒,天赋不佳,学历不高,工作不好,将来找道侣都很困难,不知仙子姐姐是否连此事一并管了?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他的,但见敖七竟然如此无赖,蓝衣仙子顿时又气冲斗牛。紫薇仙子却是轻轻挥手,忍着笑说道:“怜星莫要闹了,我们还要去别处看看。”

    拦住了将要发飙的侍女怜星,紫薇仙子看向敖七说道:“你虽然嘴巴尖利了些,但确实是个能做事又肯做事的。你这边可有何困难之处,或许我可以解决一二。”

    蓝衣仙子撅着嘴帮腔道:“你这牙尖嘴利的无耻小龙,你的造化到了,我家小姐仁慈,要赏你呢,有何要求速速道来!”

    一瞬间,敖七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
    做我女朋友吧…这是作死!

    最近手头紧,拿个千八百万天币花花…太俗!

    嗯,忽然间,敖七面容一肃,负手而立,语气低沉而略带沙哑地说道:“水。”

    天地安静如静止,时间也仿佛停滞了一刹那。敖七脸上一副严肃中带着少许悲天悯人的神情。心中却是乐开了花。是不是觉得咱瞬间高大伟岸起来?灵魂是不是一下子升华了?是不是有种以身相许的冲动?

    这逼装得,给自己两百分!

    紫薇仙子和蓝衣仙子怜星都是微微一怔,二人沉默少许,紫薇仙子双眼微微一亮,似乎要把敖七看穿一般,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心理活动极为复杂。

    “老婆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?这也太快了点儿吧?人家还没准备好的说,你若果真硬要,人家也着实不忍拂了你的意,只盼你日后要好好待人家…”

    “咦?黄气?”

    紫薇仙子轻咦一声,敖七则是一脸莫名。紫薇仙子好奇地打量了敖七一遍,微一斟酌,酥手一翻,甩给敖七一枚亮晶晶的球球,然后转身驾着七彩祥云便向东而去。这次可是来视察工作的,没想到在敖七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。

    望着消失于天边的七彩祥云,敖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装逼不仅是个技术活,还是个体力活,特别是面对两个高高在上的仙子。

    敖七抬头看看天边消失的云彩,又低头看看手中亮晶晶的球球,顿时眼前一亮:“这是什么宝贝?不明觉厉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敖七见识真心浅薄,根本不知道这是啥。但灵机一动,取出郝土地借的地元珠比对一下。紫薇仙子给的球球明显大了一圈,色泽晶莹剔透,不含任何杂质,二者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
    敖七咧嘴一笑:“老婆大人给的肯定差不了,谢老婆大人赏…”

    夜色下,苞米地里。刚忙完成今天的小云雨诀的敖七气喘吁吁地盘膝坐下。取出紫薇仙子给的透明球球,双手拖住开始冥想。体内法力运转,自左手而出经过水晶球后又自右掌返回体内,双掌之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法力纯度和浓度的差异。

    敖七惊喜地睁开眼睛,看到手中的水晶球绽放着夺目的光芒,这光芒随着法力输入的停止而迅速敛去。他吓了一跳,瞬间将水晶球塞进怀里,疑神疑鬼地四周打量一圈,生怕被人夺去一般。

    敖七左手托着下巴,右手把玩着水晶球,自言自语道:“这也太扎眼了,得找个隐蔽的地方修炼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敖七出现在长寿村唯一的水井中,将水晶球笼在袖子里偷偷冥想。这下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吧?

    当敖七再次睁开眼睛结束冥想的时候,确认下时间,竟然才过去三个多时辰。比用地元珠冥想回复速度还要快许多,简直不可思议!

    紫薇仙子年纪不大,根本没有打赏别人的习惯。只是今天觉得这条牙尖嘴利的小龙很有意思,所以随手帮他一把。作为紫薇大帝的独女、三界最顶级的白富美,她身上想找件差的东西都难。这水晶球是她自己平时修炼用的。

    敖七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水晶球,虽然不知道这是啥,但想必肯定很值钱很值钱了。这就是地位的差距导致的资源不对称。紫薇仙子乃是三界有数的天之骄女,出生启灵仪式都是道尊太上老君亲自出手。道尊想必应该是三界食物链最顶端的大人物之一了,比紫薇大帝还要牛叉的那种。紫薇仙子一路修炼下来所有资源肯定都是最好的。而且人家基因好、天赋佳、后台硬、资源多,自己拿什么来追赶对方脚步?

    这一刻,敖七心中有了更多的明悟。这是真实存在的三界,不是一场游戏。自己只是三界最底层的一条很不起眼的屌丝龙。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放任自己的幻想膨胀,是该清醒清醒了。

    敖七狠狠地掐灭了心中对紫薇仙子的那丝不切实际的幻想,走出水府仰望着浩瀚的星空,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知。

    那一年,你站在高高的云端,仿佛太阳普照着大地;

    那一年,我在地上仰望着你,像是蚂蚁面对着星辰;

    你的光芒亮瞎了我的狗眼,令我自惭形愧。

    纪念今生死去的初恋,仲夏夜于长寿村。

    收拾好心情,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,敖七朝着山谷聚水法阵奔去。有了水晶球,冥想效率提升到极致,天亮之前还可以再完成一次布雨。长寿村这几亩苞米地才是他真实的生活,龙要有自知之明。

    三日后的夜,敖七刚布完雨,准备回井里冥想,争取下半夜再来一轮。冥想速度加快后,灌溉量增加不少,剩下的二十多亩苞米的长势终于有了较大起色。村民们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,祈祷的也更加虔诚了。

    淅沥沥!

    没有任何征兆的,夜空中忽然下起了雨,而且雨势还不小。敖七惊喜莫名,这场雨对庄稼的直接滋润还不算什么,关键是对长寿村附近接近干涸的地下水位的补充才是正经。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后,雨停了。半空中传来一声莫名的冷哼,然后再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敖七琢磨半晌,忽然醒悟,这显然是紫薇仙子的特别安排了。能进行这种程度布雨的应该只有十三太子和云梦老龙君了。刚才那声冷哼九成可能是云梦老龙君了。显然,将宝贵的水源浪费在这种只有三户人家的破地方是件很奢侈的事情,也难怪老龙要不满了。

    敖七心中有些忐忑:“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?被一位龙君记恨上可不是好事。”,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,因为降雨带来的欣喜顿时被冲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金秋九月,收获的季节。

    无数年来死气沉沉的云梦泽地区终于稍稍焕发了些许生机。这一切都是紫薇仙子和十三太子的缘故,不然若干年后这里定然会彻底沦为一片死地。

    一大早,长寿村的村民便开始忙活起来,男女老少齐上阵。男人们小心翼翼地将一整口蒸好的肥猪抬上已经擦得锃亮的供桌上,三个小娃则是直勾勾地望着大猪头直吞口水,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。

    刘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,已经多少年了,没有像今年这样举办秋收节。感谢龙王爷保佑,今年长寿村二十多亩苞米长势喜人,整整收获了四千斤的苞米,足够支撑到明年秋收了。

    秋收节主要拜得是农神和四季神中的秋神。为了简化行政机构,这些职务全都由郝土地兼任了。所以呢,郝土地是今天的主角。今天郝土地换了一身新衣裳,拄着一根珍藏多年的新拐杖,仙姿飘渺地站在供桌前。老脸上的褶子都跟开了花一样,笑得满口残缺不全的大黄牙都露了出来。看得旁边哈欠连天的敖七一阵的反胃。

    王山神也从百忙之中拔冗莅临指导工作,见到郝土地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,也是不满地冷哼一声,大大咧咧地站到了供桌的左首位。

    郝土地拉着敖七来到右首位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小龙啊,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。不过呢天庭自然有天庭的法度,无规矩不成方圆嘛。那颗地元珠你可以多用两年。”

    “切!”

    敖七不屑地撇撇嘴,不爱搭理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货。

    辰时三刻,刘老汉带着全村十四口男女老幼分成三排在供桌前跪下,枯黄的双手给每个人发上三炷香,点上。忙活完一切,归位跪拜下去,扯着嗓子喊道:“吉时已到,祭神!”

    “一拜苍天!感谢老天爷保佑!”

    村民们随着吆喝一起叩头。

    “二拜大地!感谢地母娘娘保佑!”

    村民再次叩拜,目前为止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“三拜龙王爷!感谢龙王爷万般呵护,赐予我们大丰收,请龙王爷收下我们微薄的诚意,来年继续保佑长寿村!”

    随着刘老汉这粗鄙却无比诚恳的祷词,全村男女老幼包括不懂事的水娃都极为虔诚地叩头,几位上了岁数的老妇都哭得稀里哗啦。

    原本打着哈欠的敖七顿时有些愕然,这是什么情况?

    原本笑成一团菊花的郝土地顿时僵在当场,扯着嗓子气急败坏地跳着脚的骂道:“成何体统?成何体统?!不是说好的拜农神秋神的么?怎么扯上龙王爷了?!”

    原本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王山神顿时变成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
    一股股细微的白气自村民们头顶冒出,汇聚在供桌上方,不断凝聚成甘蔗粗的一股。最终又分作三股,其中一半白气直上九重天,又有四分飘向西南方向,剩下的一分白气再次一分为三,最大的一股飘向了敖七的头上。剩下两小缕分别瓢向郝土地和王山神。